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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纪大盗张子强的故事 张子强与李嘉诚的神秘对话

浅草 2016-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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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强
  被称为世纪大盗的香港人张子强(广西玉林出生,4岁后移居香港成香港居民)以及他的犯罪团伙已经伏法十多年,但是关于他的神秘传说仍然不断,随着去年李嘉诚专访首次谈及张子强绑架其长子李泽钜事件,张子强这个名字再次进入人们的视野。人们心中有着许多谜团与疑惑:张子强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又有着怎样的“传奇”经历?
  要了解张子强,就必须先了解他的成长背景。因为这对于后来张子强的成长有着一个“鸡蛋与温度的关系”,即成长环境与经济条件影响了张子强的人生观,使他很小就进入了对抗社会,以破坏的手段来获取自己的经济利益,直到走入极端,进而付出生命的代价。
  2013年11月22日下午两点半,在位于香港中环皇后大道中2号的“长江集团中心”,李嘉诚接受南方报业传媒集团的专访,首次谈到当年张子强绑架长子李泽钜事件。1996年,李嘉诚的长子李泽钜被世纪大盗张子强绑架,对方单枪匹马到李家中,开口就要20亿,李当场同意。随后两人展开一场神秘对话,李嘉诚说:“现金只有10亿,如果你要,我可以到银行给你提取”。李的镇静,连张子强都很意外,张问他:“你为何这么冷静?”李回答道:“因为这次是我错了,我们在香港知名度这么高,但是一点防备都没有,比如我去打球,早上五点多自己开车去新界,在路上,几部车就可以把我围下来,而我竟然一点防备都没有,我要仔细检讨一下。”李嘉诚还称当时劝告张子强:“你拿了这么多钱,下辈子也够花了,趁现在远走高飞,洗心革面,做个好人;如果再弄错的时候,就没有人可以再帮到你了。”据李嘉诚透露,后来张子强又打来电话,李说:“你搞什么鬼,怎么还有电话?”张子强在电话中说:“李生,我自己好赌,钱输光了,你教教我,还有什么是可以保险投资的?”李嘉诚答道:“我只能教你做好人,但你要我做什么,我不会了。你只有一条大路,远走高飞,不然,你的下场将是很可悲的。”李嘉诚回忆当时的情形时,语气平静,就像是在讲述一段别人的历史。
  下面我们先来看看张子强的成长环境。上世纪50年代至80年代,有将近100万名内地居民通过偷渡和逃亡的方式越境到香港。这是一部跨度达30年的惊心动魄的逃亡史。1959年,也就是张子强4岁的时候,随父母从广西玉林去香港定居,张子强的父亲就是随着当时的“逃港潮”逃到香港的。到香港后为了全家糊口,凭着在家乡对中草药的一点知识,在油麻地的庙街开了一个小小的“凉茶铺”,维持生计。油麻地很小,住在这儿的不是穷人,就是一些三教九流之辈,常常发生一些黑社会的火拼。张子强先在父亲的“凉茶铺”做帮手,后来父亲见他不学好,又把他送到一间专做西装的裁缝店当学徒。早年张子强的父亲对儿子的教育是严厉的,以至后来张子强进了看守所还经常回忆起父亲当年打他的情景。但只靠打骂的简单教育方法,不仅没有使张子强回心转意,反而由于父亲经常用“拳头”教育他,以至于长大后他也用拳头教训他看不惯的人。张子强小学还没读完便无心上学,终日流连在“凉茶铺”周围,与街童玩耍、打架,慢慢地就与街头恶棍和黑社会成员交往,并成为小头目,人称“一哥”,12岁就开始进警察局,16岁第一次坐牢。张子强就是在这样一个在三教九流的外界环境和拮据的家庭经济环境下长大的。
  1990年2月2日,在香港启德机场,瑞士劳力士总公司往香港空运了40箱2500块劳力士表,价值3000万港币。当押运员将一箱一箱的手表搬上车的时候,5个蒙面人突然出现,两人跑到驾驶室,用手枪顶住了坐在驾驶室的押运员,缴下了他们手中的武器。另外的人则用手枪顶住搬手表的两名押运员,并迅速将他们推上了车,立即用塑料手铐将他们铐上,又用胶带纸封了嘴。而在驾驶室的蒙面人逼押运员脱下制服自己穿上,然后发动汽车。整个抢劫过程不到十分钟。此案香港警方查了很长时间,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显示为张子强团伙所为,但是没有找到确凿证据,就作为悬案挂了起来。一年半以后,也是在香港启德机场,又发生了一起香港开埠以来最大的劫款案。那天是1991年7月12日的上午,香港卫安护卫公司的装甲解款车需要运送一批现金到启德机场,然后空运到美国,其中有美金1700万,港币3500万,总值约港币1.7亿。卫安护卫公司的装甲解款车开进启德机场的仓库区时,其中一名押运员下车走进行政楼去办手续,车内还有3名手持雷鸣灯猎枪的押运员。就在此时,几名蒙面劫匪突然出现在装甲解款车前,其中4名戴面罩,1名没有戴,没有戴的这名就是张子强。
  就在抢劫案发生不久后,香港警方发现卫安护卫公司运输部的文员罗艳芳存进银行的41万港币,就是启德机场被劫的现钞。再经进一步调查,警方发现罗艳芳的丈夫就是在警局有这一大叠案底的黑社会人物张子强。结合张子强、罗艳芳存进银行的现金就是启德机场失劫的钱,警方认为张子强罗艳芳夫妇是重大嫌疑人,于是拘捕了两人。1992年11月23日,香港高等法院开庭审理张子强涉嫌抢劫机场解款车案。法庭上,一名押运员当时由于出汗蒙布滑落下来,指认出劫款案中没有蒙面的人就是张子强。于是法院裁定张子强罪名成立,判决入狱18年。而罗艳芳却由于证据不足,判无罪当庭释放。
  罗艳芳一出来后立即展开营救张子强的行动。首先她花重金为张子强请了香港最好的律师上诉。这位律师所采用的辩护策略,就是设法否定这位押运员证人的可信性。他查阅了全部案卷后,找到了一个空子,即警方在抓到张子强后,曾请这位押运员到警局辨认。这位押运员在辨认中,没有立即认出张子强,而是在快要离开时,才想起来转身指认张子强就是当时在现场那位没有戴面罩的人。律师抓住这一点,认为这个指认是不可信的。接着罗艳芳着手营救张子强的第二步,就是特意约见记者,召开新闻发布会。在新闻发布会上,罗艳芳撩起长裙,露出大腿内侧的伤疤,指责香港警方刑讯逼供在她腿上划了一刀。这一次的新闻发布会在当时的香港社会产生了很大的影响。1995年6月23日,香港终审法庭开庭审理张子强的上诉案,这时罗艳芳和律师的努力已经十分见成效。在香港颇有影响的《南华早报》在开庭当天早上,就发表文章预测张子强上诉一定会成功。随后,张子强被宣布无罪并当庭释放。当时的终审法院门口挤满了记者,张子强在罗艳芳和律师的陪同下走出法庭,满脸是笑,朝着无数个电视镜头和照相机伸出两根手指,做出“V”字胜利的手势。
  获释后的张子强并没有善罢甘休,第二天他张扬地开着这辆黄色林宝坚尼名贵跑车,约请香港电视台记者“控诉”警察,并以冤案的名义向香港警方索赔,为此香港警方后来向张子强赔了800万港币。张子强的名字,一时间在香港差不多家喻户晓,成了一个社会明星。张子强自有了钱以后,最爱玩车,最风光时有十几部豪华轿车。其中最爱的就是这部价值3000万港币的林宝坚尼跑车。
  张子强被释放后的一年,也就是1996年,又开始策划新的“大生意”。当时张子强买了本香港杂志,上面登着香港十大富豪的照片,他就从第一位的李嘉诚开始动手。但是张子强却不考虑直接绑架李嘉诚,而是转向绑架李嘉诚的儿子李泽钜。据张子强后来的供诉称,其当时的考虑主要是基于李嘉诚是一家之主,绑了他没人来签支票,并且说不定到时他们家中一乱,没人做主,给钱也不痛快,绑架要速战速决,否则夜长梦多,风险就大。于是,绑架香港首富李嘉诚的长子李泽钜的计划就这样定下来了。1996年5月23日,地点是香港中环华人行大厦,当天下午6点左右,李泽钜从公司下班回家。事先张子强已经都踩好道,精心选择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单行道,准备在这里设下埋伏。当时张子强手下马仔的火力是非常强的,警察拿警用手枪的时候,其手下人都是AK47冲锋枪,车子前后把李泽钜的车夹住,面包车上下来一群劫匪,个个端着冲锋枪,还有一把大铁锤。李泽钜和司机都坐在车内不敢动,一名劫匪拿起大铁锤一锤子就把挡风玻璃砸碎,并用手枪指着李泽钜叫其下车。随后把李泽钜和司机都捆起来扎好,一起扔到面包车后备箱。当时李泽钜32岁,与妻子王富信结婚才3年。
  张子强的第二步计划是通知对方家人,劫匪拿出李泽钜的移动电话,用电话捅了一下李泽钜,告诉他:给家里打个电话,告诉他们你被绑架了,准备好钱,如果敢报警,立马就撕票。李泽钜手被捆着,眼睛被蒙着,拨号是劫匪帮忙拨的,电话通了之后他只说了一句话:“喂,我被人绑架了,不要为我担心,千万不要报警……”然后李泽钜就被转移到了一个偏远的废弃养鸡场,张子强在抱李泽钜下车的时候,还不由自主的亲了他一口,自言自语道:“你真是我的金罐子呀!”接着李泽钜被扒光了衣服裤子,就剩下一条内裤,用铁锁链锁了起来。接下来第三步的计划,自然是谈赎金。其余的劫匪都询问张子强下一步该怎么办,此时张子强凸显出了过人的见识,他非常自信地说,自己一个人去李家登门讲数。他说:“像李超人这样在商海里翻腾起来的人,也一定会胆识过人,他不会把钱看得比儿子重要。今天,我亲自登门去和李超人谈判,就是让他看看我张子强的胆量,也表示我一份诚意。”由此也可看出张子强虽然是悍匪,但凡能够智取的话,他就不会动武。当时李泽钜就是关在这个废弃的养鸡场里。
  李家大宅位于深水湾半山山坡上,由于经常踩点,张子强对李家大宅已经非常熟悉。于是就真的一个人单枪匹马赴李家谈判。与此同时,李家已经乱了套,李家人都知道大公子被绑架的消息。所有其他劫匪都害怕自己被人认出来,但张子强从不担心自己被人认出。他亲自打电话给李嘉诚,并在电话中就表明身份,说:“我叫张子强,为表示我的诚意,我亲自到府上来谈,欢迎吗?”李嘉诚停顿一下,说:“非常欢迎。请问什么时间到?我们随时恭候。”张子强抵达李家后,大摇大摆走进客厅,第一句话就是:“李先生,请把你家里的警察叫出来吧。”李嘉诚听完,笑了笑说:“我做了一辈子的生意,没有什么特别成功的经验,但有很深的体会,就是做人做事要言而有信。张先生如果不相信这一点,我领你看看。”张子强说,李嘉诚为表诚意,亲自带着他参观李家这套豪宅,每一扇关闭的门都打开给他看,表示没报警。正准备进入主题时,李家门铃骤然响起,张子强条件反射般跳了起来,站到李嘉诚身后,这意思很明显,如果出什么事,他就准备把李嘉诚抓起来做人质。但是李嘉诚仍然表现得很沉稳,他在男菲佣耳边说了几句,男菲佣就去应门铃。原来门外的人是位记者,因警方发现李泽钜的座驾,所以来李家求证。记者离开后,张子强才又若无其事地端起咖啡喝起来。
  谈判时张子强41岁,李嘉诚68岁。张子强说:“李老先生身为华人界的超人,我一直很敬佩。我在十几年前做手表生意的时候,就曾经很荣幸地卖过手表给李老夫人,今天又非常荣幸地和您面谈。”李嘉诚说:“其实,商海沉浮,每个人都会有机会的。 ”张子强说:“机会对于每一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我也想做一个成功的商人,可是我先天不足,读书太少。” 李嘉诚接过话头:“我也没有读过多少书。 ”张子强说:“但是李老先生有耐性和韧性,还找了一个富人的女儿作妻子。我没有一步一步走过去的耐性,找了一个老婆,家里也没有多少钱。唉,其实啊,人生很短,还不如一棵树。一棵树还可以活上百年,甚至千年,一个人却只能活上那么几十年。30岁前,脑子还没有长全,40岁后脑子就退化了。所以,我没有耐性一步一步的走,那样一辈子也只是混个温饱。”李嘉诚问:“张先生想过上什么样的生活呢?”张子强说:“我不想过穷日子,其实,我们这些人干这个也只是想要一个安家费。今天,我受香港一个组织的委托,就李公子的事和您协商,这个组织的一帮兄弟都要吃饭,还想尽量吃得好一点。这样吧,李先生富可敌国,而且还是敌一个大国,我们也不狮子开大口,受弟兄们委托跟李先生借个20亿吧!全部现金,不要新钞。”李嘉诚听了笑着说:“我就是给你这么多,恐怕也提不了现。我不知道香港的银行能不能提出这么多的现金。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打个电话问一下?” 张子强说:“好,那你快一点,早一点解决,李公子就能早一点回家。”随后李嘉诚打电话给银行的负责人商量。商量结果是,最多只能提现10亿,且需要数天时间准备。李嘉诚放下电话后,向张子强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不是我不想给你,而是银行没有这么多现金。后来,张子强谈到这一段时,还很敬佩李嘉诚的气派。同时李嘉诚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称愿意把家里放着备用的4000万现金全部交给张子强。张子强一听,笑道:“好,李老先生,我佩服您,痛快。我也表示我的诚意,10个亿就10个亿,3天内必须交齐。款付齐,我立即放人。这4000万讲起来太难听了,死,总不是个好兆头,3800万吧。那我先回去,告知整个组织李老先生的诚意,我们不会为难李公子。”李嘉诚对此表示认可。第二天,张子强约好去李家取钱。由于5个亿现金实在是太多,所以李家还很贴心的给预备了一辆大面包车。张子强开着李家的大车,装着5亿现金走了。双方约定,下午4点,再来拿剩下的5亿。这10亿现金全部是从汇丰银行取出来的。张子强在后来的交代中说,当天分手的时候,他上前去和李嘉诚握手道别,突然问道:“我这样搞,你们李家会不会恨我?”李嘉诚面带超然的神态说:“你放心,我经常教育孩子,要有狮子的力量,菩萨的心肠。用狮子的力量去奋斗,用菩萨的心肠善待人。 ”
  张子强听了笑着跟李嘉诚握手道:“李先生,我记住了李家的言而有信,你也记住我言而有信,我保证,我及这个组织从此不会骚扰李家人。”说完转身准备离去。这时,李嘉诚喊住张子强,非常郑重地说了这样一段话:“现在你拥有的金钱已足够你一生享用,希望你从今以后洗心革面,隐姓埋名,远走高飞。”张子强听了这一番话后,只是哈哈一笑。然后发动汽车,开走了,忽然他打开车窗探出脑袋,喊道:“今晚李公子回家。”回到养鸡场,张子强对李泽钜说:“你老爸讲信用,钱我们已经拿到。所以我们也讲信用,今天晚上我们就放你走。”绑匪让李公子和司机穿好衣服,俩人还是蒙着眼睛,用汽车载到铜锣湾怡东酒店门口,把俩人放了。这一段张子强的供述与后来李嘉诚专访里谈到的是大体吻合的。在这次绑架案中,张子强拿走了李家的10.38亿赎金,他分的其中的35%,即3.62亿。不过分到钱后的张子强依然不改其赌徒本质,第三天就去了澳门葡京赌场,据称在澳门赌场里,张子强一次就输掉2000万,两天输了6000万。张子强被抓后,曾谈到他对金钱的看法:“人,如果没有钱,绝对万万不能,有钱也不是万能的,但没了钱万万不能。我在这个世界上,不能让自己受穷。我没有时间和耐心在正当的行业中去打工赚钱,我已经40多岁了,我要富起来,就必须采取一些突破性的手法。在这个世界上,钱是最重要的!”这就是张子强关于他犯罪根源的自白。
  由于张子强好赌,绑架得来的赃款很快就花的差不多了。于是,又研究起富豪榜来。由于已经答应不再动李家,于是张子强的主意打到了当时富豪榜排行第二的郭炳湘。1997年9月29日下午,香港新鸿基大厦,郭炳湘开着宝马出了大厦,张子强团伙也同时出发。郭炳湘的车出了新鸿基大厦后,朝海滩道方向开去。这时,天还没有黑,在海滩道的一个拐弯处,停着一辆车牌号为HG7396的小车,车上坐着就是张子强。这是海滩道的一个拐弯处,交通标志表明这是一个单行道,窄窄的道路只容得下一辆车行驶。这时,郭炳湘那辆浅蓝色的宝马车已经经过香港仔隧道,开上了浅水湾道,仍然是郭自己开车,没有带司机,车上只是他一个人。只一会功夫,郭炳湘的车便被前后夹住,跳出来好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每人手上都拿着长短武器,把宝马车团团围住。
  郭本能地叫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没等郭缓过劲来,绑匪们已经把他从车上拖下来,几个人架着他,将他粗暴地塞进了后面的面包车,立即有人将他绑上,并用胶带纸封上了嘴。由于他们已经有丰富的绑架经验,因此这次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郭炳湘抓住。绑上车之后,还是老规矩,让郭炳湘打个电话回家,告诉家人已经被绑架。这一桩勒索了6亿港币的绑架就是在这个弯道进行的。可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郭炳湘拒不合作,死都不打这个电话。劫匪还好心劝他:“你快打个电话回家报平安吧,否则你老婆要担心你的。”可是郭炳湘非常强硬,反而大叫道:“你们赶快放了我,否则你们要为今天的事后悔的。”这可把劫匪们气得不行,对他一顿拳打脚踢,但他就是不肯就范。当时张子强在电话里听到打人的声音,马上制止:“别动粗,我再想想办法。”没办法,郭炳湘既然不肯打电话,那么就先从郭家开始谈判。可是郭家的态度更强硬:如果听不到郭炳湘的声音,就拒绝谈判!同伙称已经教训郭炳湘好几次,但郭仍是不肯就范。张子强就说:“吓唬吓唬可以,手脚别太重,打坏了就麻烦了。我们要钱不要命的。想个办法,让他吃一些苦头,但别伤他的皮肉。他是公子哥儿出身,相信他吃不了几天苦。”从这也可以看出张子强并不崇尚暴力,他崇尚的是智力犯罪,但并不代表他不使用暴力。据说李天颖(左)当年为营救郭炳湘,不惜单人匹马与张子强谈判。郭家是控制不了的,但郭炳湘在手里,匪徒别的不会干,虐待人那是一把好手,虐待了郭炳湘4天,他终于受不了了。打了个电话回家。李泽钜被抓之后,总共关了不到24个小时,而且基本上没吃什么苦头,但郭炳湘就不同了,他被脱掉衣服残暴地塞到一个只有小小透气孔的木箱里,被蒙上眼睛,绑上手脚,只能蜷曲着身体,一连被折磨了4天。
  四天后,郭炳湘终于拿起了手机:“是我,我实在受不了了……”这一次,张子强依然只身一人与郭家谈赎金,而郭家也与李家一样,为保人质安全,没有报警。一阵商讨过后,张子强由开始索要的10亿现金改为6亿现金,郭家同意。最终张子强问郭家要到了6亿港币,他自己一人独吞了3亿。但是由于滥堵,张子强的赃款基本全都送往澳门赌场,并且还欠手下几千万。然而事隔12年后,郭氏家族于2009年尾突然收到自称“张子强同党”的三封连环勒索信,“追讨”四亿元赎金尾数,香港警方抓获的2人因案判囚10年。
  由于连续的胜利,让张子强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号的悍匪。1997年1月密谋绑架香港政务司司长陈方安生,以交换被逮捕的同伙(未遂)。1997年10月策划绑架澳门赌王何鸿燊(未遂),向澳门富豪何鸿洪住宅掷燃烧弹时,被巡警撞破失败。1997年底,张子强从内地购买800公斤炸药,打算炸赤柱监狱救出同伙叶继欢。
  据炸药专家说,800公斤烈性炸药如果集中爆炸,足以炸平一座十几层的大厦。张子强最终就栽在这800公斤炸药之上。1998年8月26日凌晨,香港警方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向张的妻子罗艳芳下发法庭的“限制资产令”,冻结张子强旗下的大部分资产。罗艳芳委托律师向高等法院大法官申请取消禁制令,1998年11月4日,法庭正式撤销资产冻结令,被拘押的15名张子强的有关人士和在港亲戚被释放,罗还获得了警方支付的惩罚性的堂费赔偿。后她与子女全部迁居泰国。图为张子强被广东省公安厅抓获后,满不在乎嘻嘻哈哈地接受讯问。
  张子强的妻子罗艳芳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在张子强犯罪团伙里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其实张子强不止一次说过,尽管一生玩过无数的女人,甚至不惜以十万港币邀约一小姐共度良宵,但他最心爱的女人仍然是他的妻子罗艳芳。1998年10月28日,也就是张子强案开庭的最后一天,就要一审宣判了,罗艳芳感到办案单位并没有要抓她的意思,才带着两个儿子匆匆来到广州,出现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庭审旁听席上。张子强一审后,罗艳芳就从人们的视野里消失了,因此也就衍生出许多关于罗艳芳的传奇故事,包括那个罗艳芳到泰国定居的故事。直至张子强死后,罗艳芳也再没有出现过。直到1999年6月21日,香港的一份报纸整版刊登了罗艳芳后来的生活情况。报纸上说张子强死后,罗艳芳每天的生活就是送儿子上学,然后学琴,一副纯情少女的打扮。
  1998年年初,张子强团伙的严重暴力罪行引起了公安部的高度重视。1998年1月10日,广东省公安厅厅长陈绍基接到公安部领导的一个重要电话,通报了香港张子强、叶继欢犯罪集团横跨粤港两地作案的情况,要求广东省警方立案侦查,并商定,以当天的日期作为此案的代号,叫作“9810大案”。再加上绑架李泽钜和郭炳湘,启德机场劫钞大案的事。中央指示,要把张子强案办成铁案。1998年1月25日张子强在广东江门被捕,此前的请著名大律师,发动新闻舆论攻势,这些在内地来说都无效了。被捕后的张子强一直强调自己是香港人,在内地没犯事,直至后来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引渡回香港受审,且同伙的大量供词使他的心理防线逐渐崩溃,口口声声说生来就是坐牢,对枪毙也无所谓的张子强,在强大的压力下想以自杀了之,以逃避法律的制裁。当时张子强是用旧毛巾和旧背心结成的绳子,然后就用自己编的这条绳子紧勒自己的脖子,不过幸而被省看守所的值班干警及时发现,才没自杀成功。其实张子强本人的学习能力很强,他小学没读完,却能说会写流利的英语,对香港的法律烂熟于心。可惜这些能力他都没有用在正途上。1998年元月25日,张子强被关进广东省看守所612仓。当时由于案件正在侦破阶段,保密纪律非常严格,并且张子强一直自称为“陈庆威”,所以就连近身看管的教导员很长时间里都不知道看管的就是世纪大盗张子强。直至半年后,案件侦破已经明朗化,看管人员才知晓“陈庆威”就是张子强。1998年元月27日,张子强被关进来的第三天,正好是春节。管教干部找他谈话,当时张子强讲话的神态完全不像一个案犯,他坐在椅子上,左腿架在右腿上,就像在茶馆里聊天一样,并称在香港坐过无数次的牢,就算被香港警察抓到也无所谓,只要送他回香港就行。并且与教导员大谈香港法律,“我16岁开始坐牢,今年我都40多岁了。香港的法律我都翻烂了,我懂。香港的法律和内地的法律不同,内地的法律注重保护国家的利益,香港的法律注重保护个人的权利。”然而当教导员严肃地表示,此时你人在内地,对你适应的法律就是《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张子强回到监仓后,就借了一本《刑法》来仔细翻看。由于香港通行的是繁体字,这对于本来中文水平就不高的张子强来说,读简化汉字的《刑法》非常艰难,但是他仍一页一页地“啃”着。1998年的11月12日,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大法庭,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张子强案做出一审判决,《判决书》厚达48页。
  1998年12月5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庭,对张子强犯罪集团案做出终审判决,张子强被判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随后张子强及4名案犯被押往刑场,也就是在广州番禺的一个火葬场旁边。那里有一个20多米高的土堆,中间夹着一个约20平方米的平地。5名案犯站成一排,张子强站在正中间,临死前他还是中心老大,5个人谁也没有说话。接着5个人跪下,5名死刑执行人员在他们身后站成一排。一声令下,枪声同时响起,害人者最终以害己而告终。在张子强第一次上庭时,身上穿的衬衣和马甲都是罗艳芳托律师带进去的。罗艳芳带给张子强的新衣服不多,只有图中张子强穿上刑场的那套西装是新的,而且是法国名牌“皮尔·卡丹”。而张子强被执行死刑的数日后,在他的遗物中发现一张用英文写的最后的遗言:Please God that I leave this prison safely as I did in 1986.(上帝啊,请保佑我,就像1986年那样,让我平安出来。)世纪大盗张子强在他的人生最后时刻,把最终的希望寄托于上帝。
关键词: 张子强 李嘉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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